第568章 满足你!(1/2)
崔大可嗤了一声,那声“嗤”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不屑:
“我又没说他什么,就聊聊天嘛。你们说,他张建军在院里是不是太受追捧了?一个个见了他跟见了亲爹似的,他又不是咱们院的领导。保卫处副处长,管的是厂里那摊子事,在院里他算老几?”
他一边说一边还偷偷往跨院的方向瞄了一眼,确认那边没什么动静才接下去,
“要说级别,他也不算多高。咱们厂里级别比他高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在院里这么摆谱。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谢庄由听到这儿,脚底下已经开始抹油了。
他这人别的本事不说,在家里跟着他爹混了这么些年,对危险的嗅觉比狗还灵。
他听出来了,崔大可这是在张建军家门口编排张建军。
这叫什么?这他妈的叫找死啊。
他可不想被溅一身血。
他假装看了看天,搓了搓胳膊,说:“这天儿有点凉了,我怎么觉得今儿晚上比昨儿还冷呢。哎,大可哥,刘师傅,你们聊着,我这家里炉子上还烧着水呢,出来的时候忘拿下来了,别烧干了。先回了啊!”
说着就往自己那间耳房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活像是后头有人撵他。
刘海中见谢庄由撤了,自己也待不住了。
他瞪了崔大可一眼,那一眼里头的意思很复杂——有鄙夷,有警惕,有一丝心虚,还有一丝“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的烦躁。
他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嘴上说了句:“你们聊着,我困了,明天还得早起开调度会,回家睡觉!”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把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那关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像是在给这段对话画上一个不情不愿的句号。
崔大可站在院子里,看着一个跑了一个走了,嘴角往下撇了撇,觉得自己这一腔“富贵还乡”的豪情全被这两个怂包给浇灭了。
他嘟囔了一句:“瞧你们那点胆儿。”
声音不大,但也没压着。
然后他背着手,迈着方步往中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建军那亮着灯的跨院。
那跨院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洒出来,窗户上能看见两个小孩的人影在蹦来蹦去。
崔大可嘴角往下撇了撇,鼻孔里又哼了一声,才转过身继续走。
别说刘海中跟谢庄由了,就连坐在屋里炕上的聋老太太,刚才也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儿的。
这老太太虽然耳朵不好使,可她有个本事......她能选择性听见她想听的东西。
外头几个人在张建军家门口说的那几句话,隔着门板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她耳朵里。
她坐在炕沿上,手里还端着崔大可送来的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眼睛眯着,嘴角往下撇着,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这个崔大可,到底是有什么底气?前些日子跟条丧家之犬似的,在院里走路都低着头,见了人都绕着走,这两天怎么忽然又挺起腰杆来了?在外头找了新靠山?还是傍上了什么人?
听他那语气,连张建军都敢编排了,这可不是一个被撸下来的前副主任该有的底气。
她活了快八十岁了,什么人没见过?
狗仗人势的人她见得多了,可像崔大可这样被踩到泥里还能蹦跶起来的,倒是不多见。
这小子背后肯定有人,而且那人来头还不小。
老太太把粥碗搁在炕桌上,拿起拐棍在炕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心里那杆秤来回晃了晃,最后落定了一个念头:
这个崔大可,本来她就不看好他给易中海养老。
现在看他这德行,就更不让人放心了。
明儿得跟秀兰说说这事,让他们心里也有点数,别到时候被这个干儿子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她最清楚什么是狗改不了吃屎。
崔大可这种人,得意了就得瑟,失意了就装孙子,可他骨子里那点东西,是改不了的。
不过眼下,聋老太太也不想生那个气了。
她现在的生活质量,全靠易中海和傻柱稳定。
易中海每天让王秀兰来伺候她生活起居,什么洗衣裳、送饭、倒尿盆、生炉子,样样不落。
傻柱隔三差五还从食堂带点好吃的过来,今天端碗红烧肉,明天带盒熘肝尖,后天又来碗酸辣汤。
这日子过得也挺美,她可不想这美好的晚年生活被崔大可给毁了。
她用手摸索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凉粥,心里想着明天一定得跟秀兰说道说道。
张建军这边,此时正在屋里鼓捣两个儿子。
铁蛋和钢蛋洗了脚,两个小子光着脚丫子在炕上蹦来蹦去,把炕席蹦得嘭嘭响。
铁蛋手里还攥着那个纸风车,对着钢蛋呼呼地吹,钢蛋伸手去抓,两个人笑成一团。
沈婉莹在水池边收拾晚上的洗俩孩子的袜子,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她一边洗一边回头喊“你俩别蹦了一会儿摔下来磕掉牙”。
张建军坐在炕沿上,手里夹着根烟,看起来是在悠闲地看孩子玩,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他的精神力早就把后院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崔大可站在刘海中家门口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都原原本本的出现在张建军的脑子里。
崔大可说到“他张建军算老几”的时候,刘海中脸上那种又想附和又不敢的纠结。
谢庄由脚底下抹油的速度之快,像是早就排练过。
崔大可最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嘟囔“瞧你们那点胆儿”时那个不甘心的背影......全被张建军“看”在眼里。
甚至连崔大可往回走时脸上那种既得意又不满足的复杂表情,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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