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秦知语一鱼多吃(2/2)
“吃醋了?”
王敢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别气了。怪我,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伊凡娜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少臭美了你。”伊凡娜上下打量着他,嘴上毫不留情。
“人家哪是看上你的长相了?
人家是看上了你这身行头,看上了外面停着的那三辆劳斯莱斯,还有你身后站着的那一排保镖!”
“这叫钞能力,懂不懂?”
嘴上虽然嘲讽,但伊凡娜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王敢身边女人多。
但在欧洲,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王敢就是她一个人的。
这种霸占顶级猎食者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
第二天。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然驶入庄园。
秦知语风尘仆仆地从车上下来。
电话里说不清百亿美金的操盘细节,加上这种级别的金融战必须绝对保密,她干脆直接从国内飞了过来,要当面听王敢交底。
当然,她打的旗号是“向大老板当面汇报北美投资公司的架构整合进度”。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连伊凡娜也挑不出毛病,只当她是王敢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书房里,门窗紧闭。
秦知语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切入正题。
“老板,你交个实底。”
秦知语盯着王敢,“你凭什么断定英国会脱欧?这违背了所有的金融常识和地缘政治逻辑。”
王敢靠在沙发上,看着秦知语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
“知语,你做金融做久了,眼睛里就只剩下数据和模型了。”
王敢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
“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些待在伦敦金融城和华尔街高楼里的精英,成天看着漂亮的GDP增速。
他们根本不知道,底层的红脖子和老工业区的蓝领,日子过得有多惨。”
王敢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下来。
“工作被抢走,工资十年不涨。
这帮人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们恨透了现有的体制,恨透了那些制定规则的精英。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脱欧公投,就是最好的出口。因为选票,是按人头算的。
泥腿子手里的选票,可比金融街的精英多得多。”
王敢看着秦知语:“精英们被自己的傲慢蒙蔽了双眼,以为可以操纵民意。
但这次民粹的反弹,会把桌子彻底掀翻。”
秦知语端着酒杯,愣在原地。
她是个极度聪明的人。
王敢这套跳出金融数据、直击人性和宏观政治的分析,狠狠砸碎了她固有的思维框架。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豪赌,就有了一套完美且自洽的底层逻辑!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秦知语作为顶尖金融大将的素养,瞬间爆发出来。
“如果是这样……”
秦知语放下酒杯,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老板,光做空英镑和做多黄金,太浪费这波行情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画着结构图。
“既然确定脱欧,那就是一场全方位的踩踏!我们要一鱼多吃!”
秦知语语速极快地抛出了一套极其专业的绞杀方案:
“除了外汇和黄金。我们还要利用高倍期权杠杆,同步做空严重依赖欧盟大市场的英国银行股、航空股和房地产信托!”
“同时,我们去大举做多日元和瑞士法郎。
一旦脱欧黑天鹅落地,全球恐慌情绪蔓延,这两大避险货币绝对会原地起飞!”
一套连环杀阵,被秦知语在几分钟内勾勒得清清楚楚。
王敢听得连连点头。这女人一旦放开手脚,狠辣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
“干得漂亮,就按你的方案办。”王敢毫不吝啬地夸奖。
秦知语扔下笔,看着那张画满杠杆和箭头的白纸,深吸了一口气。
“但这套方案有一个致命的前提。”
秦知语转头看向王敢,眼神无比凝重,“脱欧必须成功。否则,哪怕最后只是留欧派微弱胜出。
这套复杂的连环杠杆,都会让我们的资金池在瞬间爆仓清零。”
王敢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万无一失。去做吧。”
秦知语不再废话。指令已经明确,她现在需要的是战场。
“我不在伦敦待了。”秦知语雷厉风行地开始收拾文件。
“伦敦这边的金融监管太严,容易暴露底牌。
我带团队直接飞纽约,去咱们在曼哈顿的家族办公室。那里的金融衍生品工具更丰富,操作空间更大。”
“行,我让威廉的团队全力配合你。”王敢答应道。
秦知语整理好公文包,走到书房门口。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回过头,透过半开的房门,看了一眼走廊远处。
伊凡娜正坐在阳光房里,由两个佣人伺候着喝下午茶。
秦知语转过头,凑到王敢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敏锐的精光。
“老板。”秦知语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刚才说的‘民粹反弹’、‘底层撕裂’……伊凡娜的父亲,最近在媒体上满嘴跑火车,支持率却高得离谱。
也是因为这个逻辑吗?”
秦知语定定地看着王敢的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别告诉我……你连年底的美国大选,也算计进去了?!”
王敢看着眼前这个聪慧过人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秦知语的脸颊。
“聪明。”
王敢轻声夸奖了一句,“举一反三,不愧是我手底下的头号财神爷。”
秦知语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再问,也不敢再问了。
这个男人的眼光和布局,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和金融的范畴。
他在下一盘大得常人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棋。
“我走了。”
秦知语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对这个男人近乎狂热的崇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