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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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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得格外开怀,寿康宫也被女子的娇嗔声和笑声给埋没。

温宝林是如何走进寿康宫的,就是如何走出寿康宫的,贤妃来后,太后的眼中就再没她的存在。

没说让人给她一件大氅,更是再没有丝毫的话语,惹得她格外神伤。

走出外殿,温宝林因得寒风忍不住地瑟缩一下肩膀。

想着不若快些回宫,定然会好点,刚朝前迈出步子,身后就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站住。”

温宝林身子一颤,不情愿地转过身。

贤妃自然看出温宝林的心思,若是方才平常,她定会让温宝林为这种动作付出代价,只是今日,温宝林做了旁的事,她何必要再揪着小事不放。

“温宝林倒是殷勤,穿得如此单薄,走出宫殿只怕就冷得不行,温宝林竟然也能忍受下来,一路走来寿康宫。”

温宝林转过身,唇边绷得很直,上头尽数都是僵硬,“嫔妾真的是忘了。”

贤妃见着外头簌簌刮来的寒风,脸朝自个的狐裘中躲了一些,“温宝林,记性不大好啊,若是日后有了皇嗣,生出的岂不会是个呆呆笨笨的孩子?往后还不知要费多少的心思教养。”

说完,像是大梦初醒般地恍然大悟,“瞧本宫竟然忘了,皇上都没去过妹妹的宫中,自然也没有承宠,何来的龙裔。”

茵梨连忙拉住贤妃,对着贤妃不停摇头,想让贤妃莫要再说下去。

只是贤妃说得愈发来劲,“有些人,天生就是贱命一条,哪怕进了宫,也只是阖宫的笑柄,从来都上不得台面。”

若是这话还能继续忍下去,温宝林就不像她了。

气的眼睛发红,上前一步,直接开口说:“嫔妾确实是忘了,贤妃娘娘何必要咄咄逼人,难道皇上回宫,就去过娘娘的宫中?”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贤妃手不停的发抖,方才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连掌心都红透,身上更是发抖。

“你!你敢如此对本宫说话?”

茵梨赶紧上前劝道,不停给贤妃使眼色,可贤妃就如同看不见一样,立刻要接着朝前去。

“娘娘。”茵梨忍不住出声提醒,“这处离太后娘娘的寿康宫极近,若是太后娘娘知晓,定然会搅扰太后的清净啊。”

话语一出,贤妃心中的怒气平息一些。

茵梨站至温宝林身前,言笑道;“我家娘娘是太后侄女,在宫中也是高位妃嫔,恕奴婢多嘴,方才小主那样说话,就是已经触犯宫规,只是我家娘娘心善,方才的一巴掌虽然有些冲动,可确实也算是为小主好,也不会再处罚小主了。”

茵梨是太后放在贤妃身边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能将本是贤妃的错,怪在温宝林的头上。

这是在告诉温宝林,她想要做的事已经被贤妃看出来,温宝林也想要依仗太后,如今太后和贤妃的关系亲近,又是姑侄,如何看都是比温宝林更胜一筹,小主若是知错,只管认个错就好,往后在太后的面前,说的是小主的好话,还是想要使绊子,全看小主今日的态度。

然而,若是能明白茵梨话语中究竟是什么意思,温宝林便不是她自个了。

“难道贤妃娘娘身为四妃之一,就可以随便责打旁人,真是好没道理,实在让嫔妾不明白,贤妃娘娘才是那个不顾宫规之人吧!”

贤妃被温宝林说的话刺激到,上前一步又想要打在温宝林的脸上。

只是温宝林这回精明一些,侧身后退一步,不给贤妃能碰到她的机会。

“嫔妾实在疼的厉害,先一步告退。”

说完温宝林转身就直接离开,连给贤妃行礼都不曾。

贤妃目瞪口呆看着温宝林离开,直到温宝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这才缓过神来,“这个贱人,竟敢说这样的话!去!追上她,本宫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身后的宫人们听闻贤妃的话,脚步微动,只是想着刚才的场景,又不敢上前去办。

茵梨见状连忙劝住娘娘,“娘娘打了温宝林一巴掌,本就是触犯了宫规,但温宝林不声张,这事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旁的事情,可是娘娘此时追上去,就是有理,也会变得没理,到时真的闹到皇上的耳朵中,只怕是太后也不好偏袒娘娘。”

贤妃因为茵梨的话冷静下来,只是又咽不下这口气,“她想像本宫一样,借着姑母上位,可姑母只是本宫一人的姑母,她如何配。”

茵梨笑着说:“倘若娘娘今日被温宝林气病了,往后太后怎么还会正眼看温宝林一次,太后有多疼爱娘娘,娘娘也不是不知。”

贤妃本是气愤不已,茵梨这话说的有道理,身形晃动,没过一刻就直接昏了过去。

宫人看见贤妃的模样,惊慌失措。

一时间,宫道上乱成一团,请太医,去找太后的,还有去紫宸宫请皇上的,全部都有。

……

临宣宫

阮筠坐在桌前对着面前的刺绣发呆,映凝端了安胎药进来,“娘娘都看了一下午了,也不怕伤着眼睛。”

擡手接过安胎药,阮筠没多想一口喝了下去,放下碗盏又塞了颗蜜饯在口中,这才缓过来一些。

“本想绣个什么,却发现我根本不会。”

阮筠摸着手头的绣缎,觉得颇为可惜。

听絮娇声道:“娘娘想要绣什么,只管告诉奴婢们就是,哪里需要娘娘亲自动手。”

“不能亲自给孩子绣个什么,总觉得可惜。”

映凝对女红不大擅长,听絮从前为了过得好些,女红学得好,替旁的宫女绣了帕子、荷包,她们又托熟悉的宫人拿出去换钱,偏偏她什么都没有。

好在后面去了花房,娘娘对她十分好,再没让她和从前的那些宫女见面,免了她日日刺绣。

“娘娘想要绣什么,告诉奴婢就是。”

阮筠想着从前和阿娘走在街上的场景,“听说绣个虎头帽最好。”

听絮点头,“这个简单,奴婢替娘娘绣。”

阮筠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来的不易,再小心都不为过。

皇上不让旁的妃嫔来临宣宫,皇后娘娘也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她自然不会像旁的不知好歹的妃嫔,硬是要出宫去,来日诞下皇嗣,何愁找不到机会。

阮筠放松不少,与映凝、听絮二人有说有笑,连皇上何时进来的都不知道。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阮筠杏眸清凌凌地望过去,直接从软榻上站起身,将映凝她们吓了一大跳,想要扶住娘娘,有一只手比她们的动作更快。

晏识聿面沉如冰,“也不顾着自己的身子。”

垂眸,还能看见阮筠光着的脚。

眸光落在软榻上,见上头铺的厚实的毛毯,宫殿内的炭火烧得旺,话到了嘴边又被晏识聿咽了下去,抱起阮筠就朝软榻上走去。

映凝和听絮见到如此场面,都忍不住的偷笑。

收拾好东西就安静的退了下去,不在内殿。

本来没什么,可两人这个样子,倒是弄得阮筠格外羞涩,“分明什么都没做,她们二人,真是。”

咬着唇瓣,后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晏识聿叱她,“怀着身孕,当着他的面,说什么胡话!”

阮筠不开心地撇嘴,搂住晏识聿的脖颈,“听闻今年的新岁宫宴,皇上吩咐人一切从简?”

晏识聿的手放在她身后,源源不断地热传至阮筠的身体中,“嗯。”

阮筠揪着晏识聿的衣袖,不由地问出,“今年是太后回宫的第一个新岁宫宴,难道,不该办得热闹一些?”

晏识聿垂眸睨向阮筠,自然的把她抱起放在自个的膝上,“太后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这样就使得阮筠无话可说,晏识聿看穿她的心思,拧眉道:“新岁宫宴人多眼杂,筱筱,朕不愿你出事。”

阮筠一时语塞,记起宴席上,纪嫔就是在那时出事的。

那时见着触目惊心,如今想起也是如此。

乖巧的坐在晏识聿的怀中,阮筠柔声道:“妾身知道的。”

仰起头看向皇上,阮筠说:“妾身,想放烟花。”

自从生辰那日,看见皇上为她燃放满城的烟花,自那之后,世间的任何烟火终不及那时的一半。

晏识聿的指腹不停在阮筠的腰身上打圈,让她能舒服一些。

阮筠虽不知皇上是何时知道她腰酸的,但是颇为受用,自己动了身子,使皇上恰好能按在那处。

瞧着阮筠毫不客气且还想继续的样子,晏识聿眉宇跳动两下,她倒是心安理得,能来使唤他做事。

阮筠瞅见皇上愈发黑的脸,讨好般的将皇上的手拉过来,摸着皇上指骨分明的手。

“也不知何时,孩子才会动,如今妾身都没什么感觉。”

晏识聿凝着她平坦的小腹,手扣得紧些,“会有的。”

瞥见她不高的兴致,晏识聿本是想再过些时日告诉她的事,今日总是想,让她开怀一些:

“过些时日,朕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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