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主的终结（1/2）

那声蕴含无尽惊恐与绝望的尖啸，如同濒死巨兽的最后哀鸣，撕裂了被烛龙权柄强行划分为“昼”与“夜”的诡异天穹。

“不——！！！”

光晕中的“主”，那原本完美、威严、仿佛亘古不变的身影，此刻正发生着可怕的畸变。

祂周身那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变得驳杂、混乱。

构成祂形体的，并非纯粹的光，而是无数细密、扭曲、挣扎的信仰残念与生命印记的聚合体，此刻在烛龙那定义宇宙基准的“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权柄的绝对压制下，再也无法维持那伪装的“神圣”外表，开始显露出其内在的虚无与缝合的本质。

祂试图重新凝聚信仰，引动法则，但祂赖以存在的“光”之概念，正在被烛龙的权柄从根源上否定。

祂的“神说要有光”，在真正的“昼”之定义者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如同一个画中人，试图用画笔去修改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荒诞而无力。

“吾乃……永恒……吾乃……唯一……”

祂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那宏大的共鸣感消失，只剩下一种垂死挣扎的嘶哑，“信仰……不灭……”

烛龙立于虚空，身后那盘踞无尽的太古赤龙虚影缓缓淡去，她重新睁开了那双赤瞳，其中已无戏谑，只有俯瞰尘埃般的漠然。

她看着那光芒不断溃散、形体逐渐崩解的“主”，如同看着一个必然破灭的泡沫。

“永恒？唯一？”

烛龙嗤笑一声，手中钟鳞地焱枪甚至未曾抬起，只是枪尖遥指，“连自身存在都建立在掠夺与谎言之上的伪物，也配谈论永恒？”

她甚至懒得再出手。

因为对方的败亡，已是定局。

当赖以存在的根基被更上位的权柄彻底否定时，其存在本身，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崩溃只在顷刻。

“我……不甘……”

那“主”的光晕彻底破碎，露出了内部——那并非一张具体的面孔，而是一片不断翻滚、由亿万张模糊、痛苦、虔诚、狂热的人脸汇聚而成的扭曲光团！

那是所有被献祭、被同化的生灵，其意志残渣最后的聚合！

“吾承载亿万信众之愿……吾即众生……”

祂发出最后的嘶吼，那扭曲光团猛地膨胀，似乎要做最后、最疯狂的爆发，哪怕拉着这片天地一同殉葬！

然而，程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最终的宣判：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时空……归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程墨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那膨胀的扭曲光团，轻轻一握。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握拢，而是时空层面的收束与埋葬！

刹那间，以那扭曲光团为中心，时间和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向内压缩！

光团膨胀的趋势被硬生生扼制，其内部翻滚的亿万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连带着那片区域的光线、能量、乃至其存在的“历史”与“未来”的可能性，都被强行坍缩向一个最终的奇点！

那“主”最后的意识，感受到了比烛龙权柄否定更加彻底的绝望——那是连“存在过”这一事实都被抹除的终极虚无！

“不——！！！”

最后的哀嚎戛然而止。

那膨胀的扭曲光团，连同其中蕴含的亿万信仰残念、生命印记，以及那伪神最后的意识，在程墨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被彻底压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原点，随即，原点湮灭，化作最纯粹的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残留，仿佛祂从未存在过。

自由城邦的“主”，汇聚了不知多少生灵信仰与生命的伪神，就此……神形俱灭，痕迹不存。

随着“主”的彻底消亡，下方那由纯粹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圣辉城，仿佛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洁白的城墙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高耸的尖塔开始倾斜、崩塌，塔顶那如同小太阳般的光球接连黯淡、坠落，在城中砸出巨大的坑洞，引发连环的爆炸与燃烧。

整座光之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毁灭。

而失去了“主”的意志统御与力量支撑，那原本与胧月军团激烈厮杀、纪律严明的天使军团，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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