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因果律（2/2）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因为你问了。而我，不想骗你！”

真波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柔儿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片刻，忽然都笑了。

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十几年相依为命，生死与共，早已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来解释什么。

可笑着笑着，柔儿的眼眶却红了。

一滴泪水从她洁白的脸颊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淌下，浸湿了衣襟。

“师弟，你是不是要走了？回到千年之后，属于你自己的那个时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真波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几息，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刚才在凌云楼里，我占卜了一卦。”

柔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抬起泪眼，看着他：“你卜算到什么了？”

“谢云升那老狐狸说的是真的，凌云宗确有离开此界的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是，我无法离去。”

“为什么？”

柔儿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因果律！”

“因果律？”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真波看着她，目光深邃，“我是大筒木辉夜的后裔。而现今这个时代，大筒木辉夜还未降临这个世界。”

柔儿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所以我无法离去。如果我强行离开，便会违背时间线和因果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会在时空乱流中消散，也许会引发更大的灾祸，还有可能会直接原地消失。总之，我不能走。”

“所以你告诉谢云升那么多……就是为了给我争取一个离开此界的机会？”柔儿的声音开始发抖。

真波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柔儿忽然懂了。

正因为懂了，她才更心痛。

师弟为她做得太多了，在云渺秘境里，他不惜暴露实力也要为她强提修为。

现在，他又用自己的秘密，为她换来了一个离开此界的名额。

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没想过自己该怎么办。

“师姐，瀛洲岛的修士终会绝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离开这里，才是唯一的出路。”

真波叹了口气，望向远方。

千年之后，什么凌云宗、什么修仙者，统统不复存在。

那片土地上只有一群用查克拉战斗的忍者，和一个个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国度。

“那你找到回到千年之后的办法了吗？”

柔儿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真波摇了摇头：“或许时机未至。”

又是漫长的一阵沉默，只有夜风吹动衣衫的猎猎声。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良久后，柔儿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真波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师父大仇未报。如今我修为有成，是时候回灵鹤观去看看了……”

七彩祥云猛地加速，正要朝着灵鹤观旧址的方向掠去，前方虚空中，两道身影骤然踉跄着凭空出现，而后狼狈的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