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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神圣的誓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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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短篇:掌温重台

大空翼学园B栋一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贴着「使用予定なし——施锭済」标签的门。标签是去年年末大扫除时贴上去的,纸张边缘已经开始泛黄,胶带翘起了两个角。没有人再去打开那扇门,也没有人记得那间房间曾经是什么用途。

寒假最后一天的下午,相田玛娜一个人站在那扇门前。她口袋里装着那把钥匙——学生会旧钥匙串上取下来的,标签写着「B栋1F元演剧部准备室」。她本来没有打算来。她只是路过B栋一楼时,脚步自己停了下来。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芯发出干燥的金属声响,门开了。

房间里是空的。镜子被拆走了,化妆台被解体运走了,墙纸被撕掉大半,露出,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冬日下午的光线从朝东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倾斜的光带。整间房间像一具被摘除了所有器官的躯壳,只剩下最基本的建筑结构——墙壁、地板、天花板、窗户。还有光。

玛娜走进去,没有关门。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这是她第三次站在这间房间里。第一次是跟随那道掌温找到这里,第二次是来确认镜子还在不在,第三次——是来确认一切都已经不在了。她蹲下来,把左手掌心贴在地板上——贴着那块曾经摆放化妆台的位置,那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方形痕迹。木质地板微凉,表面有细密的、被岁月压实的纹理。她闭了一会儿眼睛。

没有声音。没有振动。没有温度变化。那枚嵌在她掌心里的深紫色瞳孔安静地沉默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但她没有立刻收回手。她就那样蹲着,左手掌心贴着那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在冬日下午的寂静中,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她想起第一次走进这间房间时的情景——化妆台上的白瓷托盘,银线书签,票根,小瓶,纸条。三面化妆镜全部转回正面,银面朝外,在日光灯管的照射下反射出三片冷白色的光区。台面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掌温。她想起自己把左手掌心覆上去时,感到的不是木板的凉——是一种像把手按在另一只手上的温度。不是温热,不是寒冷,是那种你闭上眼睛把手覆在另一只手上时、在皮肤接触之前就能感到的、属于另一只手的辐射热。

那道掌温已经不在了。但她还记得那个温度。

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掌心。那枚深紫色的瞳孔在光线中几乎看不见——但它嵌在那里,安静地、沉默地,像一枚被植入皮下的坐标。她看着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道掌温不是消失了。它转移了。从化妆台的木板表面,转移到了她的掌心里。她带着它走了整整一个冬天。她带着它去了希望之丘,去了井底那间房间,去了那枚银叶片坠饰所在的位置。她带着它种下了一枚种子。她带着它参加了年末大扫除,看着三面镜子被拆走,看着化妆台被解体,看着这间房间被清空。那道掌温——从一开始就不是停留在木板上的。它是在等一个人来把它带走。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她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墙壁上的灰泥层,地板上的划痕,窗台上的薄灰,地板上那道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锁芯发出干燥的金属声响,门关上了。

她把钥匙放回口袋里,沿着走廊走向防火门。走到走廊转角时,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然后她继续走,走出B栋,走进冬日下午的阳光里。

在她身后,那扇贴着「使用予定なし——施锭済」标签的门内侧——如果有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什么也听不到。没有声音,没有振动,没有持续了七十年的低音。只有一间空房间,在冬日的寂静中,等待着被遗忘,或者被重新使用。

但如果你把掌心贴在那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上——你什么也感觉不到。木板微凉,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和这栋建筑里任何一块旧木地板没有区别。那道掌温已经不在了。它被人带走了。它会在另一个地方,另一段时间里,被另一只手覆上来。

(番外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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