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生面孔(1/2)
“走吧,是生是死,就看这遭了。”
青冥在黑暗中极其利落地抹去了最后的一丝阵法残痕,随手从储物戒的角落里翻出一件破旧不堪、带着一股浓重霉湿味的灰色麻布兜帽,像丢一块抹布般丢给玲子,用眼神示意她罩上。
随后,她表情肃穆地按动了藏在袖口内侧的一枚极其微小的折叠空间扣。
随着“嗡”的一声闷响,空间如水波般剧烈激荡开来。一块通体流光溢彩、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辰大海、足有半人多高的极品“石生树”万年原石,被瞬间从虚空中强行提取出来。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命精气刚要四散,青冥已动作极其粗暴且迅速地将它塞入了一个预先准备好的、雕刻着繁复青丘皇家禁匿法阵的红木贡匣中。
沉重的匣盖“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合拢。那股足以让整个异界所有高阶修士为之陷入疯狂的温润光泽和庞大生机,被皇家法阵死死地、彻底地隔绝在了木板之下。
偌大的地脉空间里,只剩下匣子边缘缝隙处,极其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弱流光。
一场赌上了所有人性命的极限潜伏,在无声无息中,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一主一仆,带着这份能让天地变色的旷世“重礼”,主动踏向了那座不知吞噬了多少无辜生灵的焚天帝宫。
前方等待着她们的,是暴君焚天那双洞察万物虚妄的毒眼,和一段注定要在万丈深渊的刀尖上疯狂起舞的漫长极夜。
与此同时,建木之上,数万丈的女帝秘殿内,交谈声早已彻底停歇,死寂得令人发指。
沈昱君依然像一座被时间遗忘了的孤独守墓石像,独自坐在大殿最深处、最不见天日的角落阴影中。
他的右手,一直死死地压在刀柄的护手上。指节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极度充血和用力,已经被刀柄粗糙的纹路勒出了深紫色的痕迹,甚至隐隐透着血丝。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未曾松开过。暗金色的魔龙纹路在他修长的脖颈处若隐若现,那是他体内暴躁的黑色业火在疯狂涌动的证明。
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紊乱而极其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又一声,沉重地砸在空旷的大殿里,更像是带着倒刺的巨锤,一下下残忍地砸在他自己的胸腔中。
在无尽的恐慌、无力与祈祷中,希望玲子能平安归来。
殿内其他人同样坐立不安,空气里绷着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黄丽丽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神经质般地不停念叨着各种疗伤药材的配比,似乎想用这种机械的背诵强行占据自己的大脑,驱散那份令人窒息的恐惧。
陆子涵一反常态地没有咋呼,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抱着手臂死死靠在柱子上,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地面的一道裂纹,眼眶红得吓人。
赵爻力则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重盾,那面盾牌已经被他擦得锃亮,上面的每一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此刻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死神的逼近。
其他人也焦虑不安,
时间,从未如此粘稠且难熬。
焚天寝宫。
暴君的寝殿内,空气里的气压低得几乎能将常人的骨头碾碎,气氛僵硬得如同冻结的冰块。
雨师妾侧坐在华贵的软榻边,一身素白的宫装,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半边绝世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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