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相逢如是缘（2/2）

“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线，通向他前方未知的路。有人走运，那条线便亮如晨曦；有人背运，那条线便暗如荒夜。”

“我懂了，我看到的不是他们的命，是他们此刻正在走的那条路。”

清灵道经的金光闪了闪。

“可是，你给了我这么珍贵的东西……该怎么回报你？”

林清瑶看向星河：

“是啊，无功不受禄。你帮我们突破，又给了清灵看气运的能力，总得有个说法。”

星河微微笑了一下。

“你们好好活着，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林清瑶问：“什么事？”

星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银灰色的瞳仁深处有极细的星河流转，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后那条还没有完全展开的路。

“若有一天，你的修为能够突破大乘期，请你再来此处找我。”

林清瑶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现在只是个炼气期，连筑基的门槛都还没迈过去。她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然后是化神以后，听神仙姐姐王也讲过，化神才是开始，之后的每一关都很难过。

真要算起来，大乘期离她现在的位置，算的上遥不可及。

她不想骗星河。星河看她的眼神太认真了，那种认真让她没法敷衍着说一句“好，我答应你”，转头就把这事忘在脑后。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老老实实的、不太确定的分寸：

“可是……你知道我只是个五灵根。”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现在十七岁，修为炼气大圆满——”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星光的余温：

“而且我所处的世界是个小千世界，修为最高只到金丹。我要想去上面的世界，得一路拼上去。这倒问题不大……”

她抬起头，看向星河：

“问题大的是，我没法跟你保证我什么时候才能修到大乘期。可能终身都修不到。你……会介意吗？”

星河安静地听她说完，没有打断她，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像是她早就料到林清瑶会这么问。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声音温和得像星河底部的暗流：

“我送你们出去吧。虚空风暴快要来了。你俩修为太低，躲不过去。”

林清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星河依旧安静，星光依旧温润，看不出任何风暴将至的迹象。

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隐隐感觉到，星河说“快要来了”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这片空间的每一丝波动都了如指掌的笃定。

“……虚空风暴很可怕吗？”

星河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像是被问到了什么有趣问题的笑意：

“可怕不可怕，要看对什么人而言。”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斟酌怎么说得更清楚一点：

“对我而言，虚空风暴不过就是路过的一阵风，但对大多数修士来说……”

她顿了顿。

“确实很可怕。”

林清瑶点了点头，懂了。说白了就是修为低呗。

识海里，清灵道经的金光闪了闪，像是跟她想到一块去了，浮出来一行字，笔画里带着一种“我们俩确实挺惨”的坦然：

“主人，怎么感觉我们跟小菜鸟一样……”

林清瑶在心里回了一句：

“本来就是菜鸟。”

菜鸟就菜鸟吧，菜鸟也是能长大的。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变成老鸟。

她抬起头，看向星河：

“那就麻烦您送我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