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父亲，我只是……（1/2）

海别一怔：“父亲？”

扩廓伸出手：“给我看看。”

“可是你……”

“给我。”

扩廓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严。

海别不敢再争，只能把药瓶递过去。

扩廓接过药瓶，指腹在瓶口处摸了摸。

这东西材质奇怪。

轻，滑，坚韧，不似金木，也不是瓷玉。

他先看了瓶身，又看瓶盖，目光停在瓶盖边缘那一道细纹上。

片刻后，他捏住瓶身，另一只手捏住瓶盖，轻轻一转。

咔。

一声轻响。

瓶盖开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海别呆住。

张玉也呆住。

朱能和张兴对视一眼，同时把脸转开，肩膀抖了两下。

海别脸一下红透。

她方才急得差点拔刀劈瓶，结果父亲只是轻轻一转就开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羞得不敢看人。

她并非愚笨。

只是太担心父亲，心里全乱了。

扩廓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你啊。”

海别咬着唇，低声道：“父亲，我只是……”

“我知道。”

扩廓没有责怪，反而把药瓶递还给她：“你是急糊涂了。”

海别眼眶又红了。

朱云其木格也松了一口气，忙道：“先服药。”

海别连忙从瓶中倒出一枚白色药片。

那药片很小，洁白干净，带着这个时代不该有的规整。

扩廓捏在指间，神色却变得狐疑。

他见过草药丸，见过丹药，见过名医开的散剂。

可这白色药片，实在太怪。

没有药草味，也没有烟火气。

他抬头看向张玉。

“张玉，这药真能治痨病？”

张玉毫不犹豫：“能。”

扩廓盯着他：“你亲眼见过？”

张玉一顿。

这他还真没见过。

朱棢把药交给他时，只说此药对痨病有效，让扩廓按时服用。

至于药效如何，他未曾亲眼验证。

可张玉对朱棢的信任，早已不需多想。

他抱拳道：“将军，末将虽未亲眼见过此药治病，但此药出自晋王殿下之手。”

“殿下说能治，便一定能治。”

扩廓看着他。

张玉神色坦荡，没有半点闪躲。

扩廓又问：“剂量呢？”

张玉立刻道：“每日一枚，不可多服，不可断服，服药期间严禁饮酒。”

扩廓点了点头，目光落回药片上。

海别紧张地看着他：“父亲……”

朱云其木格也低声道：“夫君，晋王殿下既然愿意送药，想来不会害你。”

扩廓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

他不是不信女儿，也不是不信张玉。

只是征战多年，他习惯凡事多想一层。

何况此药太过奇异。

可转念一想，他已经病成这样，咳喘发作时，连马都难以骑稳。

就算真是毒药，又如何？

他这一生看淡生死，若死在此处，也不算冤。

更何况，海别还要嫁入晋王府。

朱棢若想杀他，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扩廓不再犹豫，接过水囊，将药片送入口中，仰头咽下。

海别一直盯着他，连呼吸都放慢了。

“父亲，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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