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救母心切陷深渊（2/2）

也许，能用。

他将楚家一行人送到前厅门口，客套寒暄了几句，看着楚运达扶妻女上了马车。

楚如雨最后一个上车，她低头撩帘时朝段王府的后花园方向极快地扫了一眼。

段青南恰好从游廊拐角走出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庭院交错了那么一瞬。

楚如雨收回视线，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段青南走到段怀远身侧。

“父王。”

段怀远转身往里走，声音压得很低。

“进来说。”

暖阁的门关上了。

圆圆蹲在小炕桌上啃着一块核桃酥，小金子趴在她脚边舔爪子，听见脚步声抬头喵了一嗓子。

段青南把那张飞刀扎过的宣纸摆在桌上，又将方才所有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段怀远听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楚如雨替楚运达跑了三年暗线，如今被蒋五追杀，还能冷静到这个份上。”他将茶杯搁下，“这姑娘比她父亲强过百倍。”

段青南点点头没接话。

圆圆从核桃酥上抬起小脸，嘴角沾着酥渣，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大哥。

“大哥哥。”她的声音软的，“雨姐是好人吗？”

段青南低头看着妹那双黑亮的眼珠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还不确定。”

“可是她身上没有坏人的臭味呀。”圆圆掰着手指头，“她身上是冷的墨汁味，还有药草的苦味，跟大哥哥书房的味道很像很像。圆圆觉得她不坏。”

段怀远拍了拍圆圆的脑袋。

“好坏不是闻出来的，得看做出来的事，而且她未必没有干坏事，被胁迫的人干了坏事算是做了坏事还是没做呢？”

圆圆歪着头想了想，又咬了一口核桃酥。

“这个问题好深奥哦，那大哥哥多跟她玩几次就知道了嘛。”

段青南的耳朵尖又红了。

段怀远嘴角微翘了翘，很快压下去，站起身走到窗边。

“让陈虎把蒋五给我活捉回来。”他背对着两个孩子，声音沉下去，“楚如雨的事先放一放，蒋五的嘴比她好撬，审一审就可以了。”

窗外传来马车远去的辘声。

段青南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时手在袖口里碰到了那块玄武骨甲的温热。

他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骨甲磨得光滑的边缘。

圆圆在身后喊他。

“大哥哥。”

“嗯。”

“你记得还圆圆的宝贝呀，你出去玩儿的话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小奶团探出半个身子伸着胖手，“还有你欠圆圆六笼肉包子。”

段青南把骨甲搁回妹妹的小胖掌心里。

“记着呢，今天这块骨甲帮了我很多忙，让我很安心谢谢你。”

他揉了一把圆圆的脑袋，转身走进了冬日斜照的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