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帝兵认主！（1/2）
第二天一大早，千道流在后院劈柴。
斧子是新磨的，铁刃上泛着冷光。一段碗口粗的干木桩立在石墩上，千道流单手提着斧子，从上往下劈。
“咔。“
木桩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整得像是拿刀片削的。
他弯腰拿起另一段，立上去，又是一斧子。
“咔。“
干脆利落。
古月娜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你轻点劈。昨天你把石墩子砸裂了一道缝，我刚拿泥糊上的。“
千道流讪讪一笑，收了几分力气。搬血境的力量他到现在还拿捏不太住，干什么都怕用猛了。前天帮古月娜拧抹布，直接把抹布拧成了两截。昨天提水桶，把井台边上的石栏杆蹭掉了一个角。
金发少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底下，抱着小天角蚁看千道流劈柴。小蚂蚁两根触角跟着斧子一上一下地晃，看得很入神。
苏尘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在石桌旁坐下，喝了两口粥，看了看天色。
“今天天不错。开门早一点。“
千道流把斧子往木桩上一嵌，拍了拍手上的碎木屑，小跑着去开了门。
堂子坐满了以后，苏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粥就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喝了最后一口，坐下来把碗搁到桌角，拿帕子擦了擦嘴。
底下有人笑。
“掌柜的，您连早饭都没吃完就来了。“
苏尘摆了摆手。
“少废话。今天内容多，早点开始。“
底下的笑声收了，耳朵竖了起来。
苏尘的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滑了一下。
“上回讲了帝兵。东皇钟、黑剑、紫金鼎、血旗。各位应该都有印象了。“
底下好几个人点头。何止是有印象，那些东西晚上做梦都能梦到。
“也提了一嘴——叶凡要进一座圣地。那个圣地的帝兵跟荒古圣体之间有渊源。“
“今天就从叶凡上路开始讲。“
苏尘靠在椅背上，声音沉稳地铺了开来。
“叶凡从那座小镇离开之后，一个人在东荒的荒原上走了很长一段路。“
“东荒这个地方，名字里带个'荒'字，但它不是真的就一片荒凉。荒原只是它的外壳。你往腹地走，走过那些干裂的黄泥和光秃秃的石头山，慢慢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先是草。零星的几丛，从石缝里冒出来的。再往前走，草变多了，地上开始有了泥土和水渍。再走一阵，就能看到矮树和灌木了。偶尔还能看到一条小溪从石头堆里钻出来，水很清，冰凉冰凉的。“
苏尘不紧不慢地铺着。
“叶凡沿着溪水走了两天。沿途碰到了几个村庄。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土坯房子，屋顶上晒着粮食和草药。村里的小孩在溪边打水仗，光着脚丫子跑来跑去，跟咱们天斗城外面那些乡下村子没什么两样。“
“但叶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苏尘竖起一根手指。
“那些小孩子打闹的时候，有个六七岁的男娃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溅起来的水花没有往四周散——而是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颗拳头大的水球，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才碎掉。“
“那男娃还因为水球碎了而哭了鼻子。旁边的大人笑着说，你灵力还不够，再练两年就能维持住了。“
底下有人感慨地吐了口气。
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就能把水凝成球。在斗罗大陆，这起码也得是有天赋的魂师学员才做得到的事情。可在东荒，这不过是村里小孩打水仗时候的小把戏。
“叶凡继续走。越往东荒的腹地走，修行的气息就越浓。路上碰到的行人里，有骑着巨大飞禽从天上掠过去的，有踩着一柄飞剑在云层底下穿行的，还有人赶着一头浑身覆甲的异兽拉车，车轮子都不沾地，悬在半空中跑。“
苏尘比划了一下。
“叶凡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从他头顶飞过去的人影，心里清楚得很——他现在只是踏进了修行的门槛。能引气入体了，但修为低得可怜。在东荒这个遍地修行者的地方，他还是最底层的那一拨人。“
“他一边赶路一边修炼。白天走路，晚上就盘腿坐在某棵大树底下，运转铜棺里的功法，吞纳天地灵气。荒古圣体吸纳灵气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体质快了不止一倍。但他起步太晚，跟那些从小修行的人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走了半个多月。“
苏尘的声音微微一提。
“叶凡翻过了一道山岭。站在山脊上往前看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底下的人不自觉地坐直了。
“山岭的另一面，是一片开阔的盆地。盆地里云雾缭绕，草木深碧。有瀑布从高处的断崖上倾泻下来，水雾弥漫了半座山谷。盆地的正中间，立着一座山峰。“
“那座山峰不算特别高。但形状很奇特——四面平削，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从四个方向各切了一下，切出了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台。石台的顶部被云雾遮掩着，隐约能看到飞檐翘角的楼阁和殿宇。“
“山峰的半腰处，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石兽身上长满了青苔，但眼窝里还残留着隐隐的光，像是随时都能活过来。“
“石门的上方，刻着三个大字。“
苏尘拿折扇在空中虚虚比了三下。
“太初圣地。“
底下有人出了一口长气。圣地。这个词他们在苏尘嘴里听了无数次，但这是第一回真真切切地“看“到它的模样。
“太初圣地，东荒排得上号的大势力之一。“
苏尘收回折扇。
“这座圣地传承了几万年。鼎盛的时候，门下弟子上万，光是能飞天遁地的强者就有几百位。“
“但它之所以在东荒站得稳，靠的不是弟子多。“
苏尘竖起一根手指。
“靠的是一件帝兵。“
堂子里的空气又紧了。
“太初圣地的帝兵，是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一只手就能托住。镜面上什么花纹都没有，光滑如水。但是背面刻着一幅图——一轮太阳和一轮月亮，日月交叠在一起，边上环绕着九条古朴的龙纹。“
苏尘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九条龙纹。
铜棺也是九条龙。
这两个“九“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苏尘没有点破。接着说了下去。
“这面铜镜的主人，是太初圣地的开派祖师。一位远古时期的大帝。“
他停了一拍。
“一位拥有荒古圣体的大帝。“
堂子里一阵骚动。
太初圣地的祖师居然也是荒古圣体？
那这座圣地跟叶凡之间的关系，就远远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了。
“但是——“苏尘话锋一转。
“太初圣地传承了几万年。到了如今这个年代，圣地里的人早就不在乎当年祖师是什么体质了。他们只在乎一件事——帝兵还在不在。“
“在就行了。有帝兵镇着，圣地就塌不了。至于祖师的荒古圣体？那是几万年前的旧黄历了。如今谁还提？圣体不可成帝，这话传遍了整个东荒。在太初圣地内部，'荒古圣体'四个字甚至变成了一种忌讳。提起来嫌晦气。“
底下有人皱了皱眉头。自家祖师的体质都嫌弃，这也太薄情了。
“叶凡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到了太初圣地的山门口。“
苏尘的声音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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