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 联手（1/2）

值守弟子躬身领命，拱手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靴底踏过青石地面的声响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映着众人肃穆的眉眼，秦川望着空荡的殿门，脸色沉凝，缓缓开口：“如今我们动静太大，已经打草惊蛇，夜莺此人心思缜密，皇宫异动一出，她必定第一时间察觉凶险，十有八九早已悄然撤离皇宫。”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只是北裂城疆域辽阔，眼下我们没有半点切实线索，若是贸然分头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难有收效。”

吴明神色淡然，抬手端起温热的青瓷茶盏，轻啜一口茶汤润了润喉，他缓缓抬眼，语气沉稳笃定：“无妨，我们早已备好破局之计。”话音落下，他将方才从卫子兰口中打探到的隐秘信息，简明扼要地尽数告知在场众人。

听闻卫子兰与曲焦皆是夜莺的弟子，龙钰轩，秦川与叶青鸾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虽然之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毕竟只是推测，如今这个消息被证实，那自然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片刻后，秦川最先回过神来，他指尖轻轻搓动着指节，眼中闪过恍然之色，随即带着几分了然的感慨出声：“居然还有这般隐情，真是藏得太深了！”

他稍一思索，便看透了吴明的布局：“我明白了，宗主此举，是打算以卫子兰为饵，顺势将隐匿暗处的夜莺引出来？”

吴明并未直接点头应答，神色平静不置可否，目光缓缓转向身侧的龙钰轩，指尖规律地叩击着桌面，清脆的叩响打破殿内沉寂，也着重提醒着众人关键所在。

“此次引蛇出洞的全盘计策，成败关键，多半落在龙长老身上。”吴明语气郑重，字字恳切：“卫子兰心中对你存有愧疚之意，这份心绪是我们最大的突破口，若是由你亲自出面劝说，令她配合我们的计划，此番行动的成功几率，定然会大幅提升。”

龙钰轩仍沉浸在震惊之中，心神未定，听闻此言，身形微顿，脸上瞬间涌上一层复杂难言的神色，他心思通透，瞬间便读懂了吴明的言外之意，卫子兰身中恶疾，唯一的念想便是求得医治，吴明这番话，分明是想让他松口，应允出手医治卫子兰，以此换取她的配合。

不等龙钰轩开口，一道愤然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沉静。

叶青鸾秀眉紧拧，杏目含怒，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正气，猛地起身：“卫子兰心性歹毒，作恶多端，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犯下滔天罪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与我们合作！？”

她胸中愤懑难平，语气愈发坚决：“即便她迫于形势假意答应配合，心底也必定暗藏私心，另有所图！此等恶人，我绝不认同与之联手共事！”

眼见龙钰轩默然不语，神色纠结，气氛一时有些僵持，秦川缓缓起身，神色冷静通透，出声调和道：“叶师妹，此事不必太过执拗，我们只是利用她而已，不是什么合作。”

他目光沉稳，条理清晰地继续劝说：“只要能借她之手引出夜莺，除掉这个藏在暗处的巨大隐患，便是莫大的功德，夜莺一日不死，便会有更多无辜百姓，江湖修士惨遭其毒手，行事当以大局为重，不可太过死板。”

秦川素来冷静理智，这种对待卫子兰的冷酷果决，恰好抚平了叶青鸾心中的执拗，叶青鸾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抚平情绪，僵持片刻后，终究是缓缓落座，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抵触：“道理我懂，只是此番暂且妥协而已，到时候我绝不会对她有半分好脸色。”

吴明微微皱眉，他心知当着叶青鸾的面，不是劝说龙钰轩的时机，遂开口道：“秦长老说的没错，龙长老，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就算你不出手帮她，也可以要求她去做这件事。”

龙钰轩垂眸沉默片刻，眼底纠结尽数收敛，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我知晓其中利害……稍后，我会亲自去见卫子兰，与她详谈。”

吴明闻言心中一松，轻轻点了点头，无人知晓，他平静的面容之下，暗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私心，此前与卫子兰交谈时，他听闻对方曾去过早已覆灭的吴家村，这个消息一直被他暗自记在心底。

吴家村灭门之祸是他多年的心结，他一直渴望查清当年的真相，他早已暗自盘算，待此番夜莺之事了结，便单独寻上卫子兰，细细盘问当年吴家村覆灭的隐秘，可这份算计，又让他心生几分愧疚，心绪交织之下，他暗自沉吟，待日后寻得合适时机，再将此事坦诚告知龙钰轩。

殿内众人正商议后续，后殿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的通传声响，一道挺拔的身影随引路弟子缓步走来，正是南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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