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力量的反思与冰兽（1/2）
阳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将第一缕金色的光辉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海岸上。
海风带着焦糊味和咸腥味，吹散了弥漫在空中的硝烟。
红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仰望着天空。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化作天边的星点，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夹杂着凝重、庆幸，以及疲惫。
暗耀欧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灵魂。
那种身体被掏空、精神差点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虚脱感，此刻正如海啸般袭来，让他连站立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每一次使用这股黑暗力量，都是一次对他的折磨。
“刚才那个样子......很痛苦吧？”
奈绪美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站在几步之外，轻声问道。
她的目光落在红凯颤抖的背影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是个敏感的女孩，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她比谁都清楚红凯是个多么温柔的人。
刚才那个黑色的巨人，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暴虐。
那是红凯。
但又不是红凯。
那种力量对他的心灵的侵蚀和伤害，可想而知。
“抱歉，抱歉.....”
奈绪美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明明大家都在一起战斗、明明我是队长，我却......”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作为SSP的队长，她似乎除了打工筹集经费，或者作为一个承载圣石的“工具人”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在那些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她是如此的渺小。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道歉，红凯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在哭泣的女孩，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轻声安慰着，想要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做到一半才发觉自己的手掌上满是泥土、汗水和干涸的血迹。
那只脏兮兮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才轻轻拍了拍奈绪美的肩膀。
“凯桑，你刚才真是太乱来了！”
“就是就是，简直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早见善太和松户森也跑了过来。
两个大男人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语气里满是责备，但他们脸上此刻写满的担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松户森推了推眼镜，心有余悸地看着红凯：
“那个黑色的欧布......虽然看起来战斗力没得说，但是给人的感觉太恐怖了。”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
“就像恶魔一样。”
早见善太在一旁低声补充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红凯的心里。
红凯沉默了片刻，原本勉强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啊，恶魔。
那就是贝利亚的力量。
那是充满了破坏、毁灭和绝望的力量。
刚才在那一刻，他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理智，诱导他去破坏，去杀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是！”
善太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这份沉重的沉默。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红凯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但是，我们知道，凯桑是个温柔的人！”
“无论外表变成什么样，无论用了多么可怕的力量，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松户森也重重点头，附和道：“没错！刚才你明明已经失控了，但最后还是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这就是证明！”
“所以凯桑你千万不要感到难过！我们是伙伴啊！”
“我们都会支持你！”
（北斗：不信谣不传谣）
听着这些略显笨拙却无比真诚的话语，红凯感觉心中那块冰冷的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他看着眼前这三张年轻而真挚的脸庞，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啊......谢谢你们。”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说话了，像什么样子。”
一道粗犷而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感人的一幕。
涩川一彻队长带着威特队的队员走了过来。
他看着红凯那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晕倒的样子，没有摆出一副严肃公事公办的架势，但也没有第一时间盘问关于奥特曼的事情。
他只是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先把这里清理一下，然后送这......这几位民众去安全的地方，安排车辆送他们离开这里。”
“是！”
队员们应声而去。
红凯对着涩川先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涩川一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红凯一眼，然后转身背对着他们，开始指挥现场的工作。
看着四人互相搀扶着离开的背影，涩川一彻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他一边看着队员们打扫战场，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配枪的枪柄。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疑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最近威特队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精密的齿轮里被掺进了一把沙子。
最近队里似乎经常有什么他这个队长都不知道的“秘密行动”，导致人手经常性不足。
就像这次怪兽出现，警报拉响的时候，基地里竟然有些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出击。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队员，开车赶来现场。
“难道说，威特队内部......”
涩川一彻的眼神暗了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是那样，那性质就严重了。
他必须得查一查。
威特队的任务是保护民众、抵御非常规灾害，这是成立之初的誓言。
绝对不是某些人谋取私利、或者进行不可告人实验的工具！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战斗余波夷为平地的海岸线，心中暗暗发誓，无论背后是谁，他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
一个小时后。
SSP基地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红凯躺在病床上，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头顶的输液架。
点滴瓶里的透明药水正顺着软管，一滴、一滴地缓慢落下，最终没入他手臂上的“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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