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虾籽入汤!(1/2)
最后一个半钟头熬得最磨人。
傻柱每隔二十分钟揭开锅盖看一次。汤色在慢慢加深,从暗金色往琥珀棕色过渡。火腿片已经完全煮透了,边缘变得碎烂,有几片开始化在汤里。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火腿化得越彻底,释放出来的味道越完整。
第四次揭盖的时候,傻柱往灶膛里看了一眼。柴快烧完了。他从灶台后面的柴堆里抽出最后两根细柴塞进去,火苗又稳住了。
他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含在嘴里。
到了。
浓。厚。鲜。三个层次全出来了。鸡骨架的肉鲜打底,火腿的醇鲜在中间撑着,最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脂香。三层味道交叠在一起但又分得清。
这就是底汤。
现在上虾籽。
傻柱从砧板旁边拿过那个虾籽的小纸包,打开。
橙红色的虾籽一粒一粒的,干燥而细碎。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小撮,大约有半个指甲盖的量。
够了。
清汤讲究的是鲜而不抢。虾籽放多了那股海鲜味就变成了主角,火腿和鸡骨的底味反而被盖住了。半个指甲盖的量是他反复琢磨过的比例。
傻柱把虾籽撒进锅里。
细小的橙红颗粒落在汤面上,先是浮了一瞬,然后一粒一粒沉了下去。
他没有搅拌。虾籽入汤之后让它自己沉到底部释放味道就行了。搅拌会让汤变浑。
盖上锅盖。
最后五分钟。
傻柱蹲在灶台前,眼睛盯着锅盖边上冒出来的白气。白气里头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他熟悉的味道。
海鲜味。
以前在丰泽园后厨闻到过。大师傅吊清汤的时候最后五分钟总会飘出这种味道。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虾籽的功劳。现在他知道了。
五分钟到了。
傻柱把灶膛里的柴抽出来踩灭。火灭了,锅里的余温还在。
他揭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复合鲜味扑面而来。
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火腿和鸡骨架的鲜味还在,但在最上层多了一道极细极亮的东西。那是虾籽带来的海鲜味,像是在一幅厚重的油画上面加了一笔亮色。不抢眼,但有了它整幅画就活了。
傻柱拿勺子舀了一口含在嘴里。
他闭上眼。
第一秒,鸡骨架的肉鲜铺底,温和地在舌面上散开。
第二秒,火腿的醇鲜从底下翻上来,带着一种发酵过后的厚度,在舌根处停住。
第三秒,虾籽的鲜味在嗓子眼的位置点了一下。很短。就那么一下。但那一下让前面两层味道全活了。好像一把锁被虾籽那一下给打开了,所有的鲜味同时往嗓子深处涌。
傻柱睁开眼。
手在抖。
成了。
这锅汤成了。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亲手吊出一锅这种级别的高汤。这不是丰泽园的水平。这比丰泽园的要好。因为丰泽园的大师傅不一定舍得用两年的金华老腿。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把勺子放下来。
他得冷静。汤成了不代表菜成了。清汤狮子头的核心不光是汤底,还有丸子本身的三层叠味和火候精度。汤底再好,丸子做砸了也是白搭。
但底牌有了。
有了这锅汤他就有了跟刘师傅叫板的本钱。
傻柱把锅端下来放凉。等汤冷透了之后表面会结一层油脂,到时候把油脂撇掉汤就彻底清了。
他找了个干净的搪瓷缸子准备分装。这锅汤大约有三碗的量。他不可能一次全用完,得分几次来练。
倒了一缸子汤出来,剩下的留在锅里加盖。
傻柱把搪瓷缸子端到坛子旁边,蹲下来。坛子里还有火腿剩料、咸鸭蛋和淀粉包。他把缸子塞进去,跟其他东西挤在一起。
坛子有点满了。
他把东西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勉强都塞了进去,盖上盖子,压上脏抹布。
然后他开始清理厨房。
锅要洗。砧板要擦。灶台上的火腿碎渣要收拾干净。灶膛里踩灭的柴头要处理。空气里弥漫的味道要用烧热水的蒸汽冲淡。
傻柱弄了一壶水架在灶上烧开,热气满厨房地冒了一阵。等水蒸气散掉之后,空气里的火腿虾籽味基本上被压住了。
还有一点点残留。他找出一头蒜拍碎了搁在灶台边上。蒜的辛辣味能盖住别的味道。
明天早上刘师傅进来的时候闻到蒜味不会起疑。蒜是常用的调料,搁在灶台上很正常。
全部收拾干净。
傻柱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砧板干净。灶台干净。坛子盖得严实。砖缝里的纸包没动过的痕迹。
没有破绽。
他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天边隐隐发白了。快天亮了。
整整一夜没睡。
傻柱揉了揉眼睛。困。但那种兴奋的劲头把困意压住了大半。
他回到矮凳上坐下来,两条腿伸直,后背靠着灶台壁。
给自己打了个盹的工夫。眯了大约一刻钟,被外头公鸡叫的声音弄醒了。
天亮了。
傻柱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走到水缸前舀水洗了把脸。
凉水一激,整个人精神了。
他开始准备先生的早饭。
今天做什么?昨天先生说面的筋道差半分。那今天就不做面了,换别的。
小米粥加一碟腌黄瓜切片,再来两个白面馒头。简单干净。
先生有时候喜欢简单的东西。前几天做多了花样反而不太得好评。今天回归一下基本款试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