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冰渊暗河(1/2)
“阿桥,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
风灼看了看楚桥。
楚桥站在通道外面,靠著那块玄冰,双手抱在胸前,姿態懒散。
像是送朋友出门赶集,等他们走了他还要回去收拾屋子、晒他的草药、煮他的鱼汤。
“我就算了。”
楚桥摊了摊手,笑得一如既往地散漫。
那双眸里映著冰原的天光,亮晶晶的,却让人觉得那光亮底下藏著的是深不见底的黑。
“我可是隱士,隱士怎么能出冰渊呢出了冰渊还叫什么隱士。”
他摆了摆手,仿佛在跟自己脑子里某个念头做最后的告別。
“再说了,我这人最怕热闹,外面人那么多,我嫌吵。吵得脑仁疼。”
风灼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那些话已经到了嘴边。
楚桥已经摆著手退到了暗河入口外面。
退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
再慢一步他就真的会跟著他们走。
他的脚步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凌乱的印记。
跟他来时刻意走出的整齐脚印截然不同。
“快走快走,別磨嘰。
万一风又刮起来了,暗河的水位一涨,路就不好走了。
到时候你们可別怪我乌鸦嘴。”
棠溪雪回过头,望著他。
他站在暗河入口外的玄冰旁边。
“楚桥。”
棠溪雪唤了一声。
楚桥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如蝴蝶翅膀最末梢的那一丝翕动。
“怎么了姐姐”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多谢。”
棠溪雪说。
只有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煽情,没有长篇大论的感激。
简洁,乾脆,郑重。
把所有的分量都压在了这两个字上。
这两个字就足以承载她全部的心意。
楚桥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把千言万语都压进了胸腔里,用那道已经在龟裂的心墙死死抵住。
光芒他的眼底闪了一下。
像冰层深处的鱼影,刚浮到水面就沉了下去。
“客气。”
“下次再来玩,记得多带点蜜饯。
这破地方什么都有,就是没甜的。
我都快忘了糖是什么味道了。”
“好。”
棠溪雪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很轻很短。
却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眼底。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暗河。
风灼还在原地,盯著楚桥,嘴唇翕动著,有无数的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吧。”
暮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沉稳而克制。
风灼转过身,咬著牙走进了暗河。
他没有回头。
他性子素来急。
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人打晕了扛走。
暗河的水很冷。
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时间本身凝结成了液体。
但避水珠的光芒將三人笼罩其中,温和而坚定,將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那光芒像是有人在水下点亮了一盏灯,將他们稳稳地托在水流之中。
水流推著他们向前,穿过幽暗的冰层底部。
冰层很厚,头顶是半透明的冰壁,隱约能透下些许天光。
被水流折射成无数道摇曳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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