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荒古圣体！（2/2）

苏尘的声音再一次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地方。“

底下有人的呼吸都粗了。

“铜棺的里面。“

“不是各位想的那种棺材内壁。不是几块铜板围成的逼仄空间。“

苏尘抬起头，目光望向堂子上方的房梁，像是透过了那些发黑的木头，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一片空间。“

“很大。大到站在里面，抬头看不到顶，低头看不到底。四周全是一种幽暗的光。那种光很柔，不刺眼，像是把整片空间都泡在了水里。“

“叶凡飘在这片空间里头。他的同伴也在。那些被吸进来的年轻人，七零八落地悬浮在半空中，有的还在喊叫，有的已经吓晕了过去。“

“但叶凡没有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片不可思议的空间。“

苏尘的声音压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堂子里的空气绷到了极限。

“在这片空间的正中间。“

苏尘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摆着一口棺材。“

底下有人脱口而出：“又是棺材？！“

苏尘看了那人一眼，点了点头。

“对。又是一口棺材。“

“但这口棺材和外面那口不一样。“

“外面那口是青铜的。粗糙，厚重，像是一座铜山。“

“里面这口，小了很多。材质也不同。它的表面光滑得像是镜子，颜色很深，深到发黑，但你凑近了看，又能看到那层黑里面有光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在了里面。“

苏尘把手指收了回来。

“一口棺材里面套着一口棺材。九条万丈龙尸拖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穿越了不知道多远的虚空……“

他的声音停住了。

然后他站起身。

堂子里有人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各位觉得……“

苏尘拿起折扇，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里面那口棺材里装的东西，会比外面这口更简单，还是更吓人？“

他没有给任何人回答的机会。

折扇往腰间一插，转身走了。

门帘一落。

堂子里的声音足足憋了三四息才炸出来。这一回比前几天都凶。

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个中年汉子急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喊：“套娃呢这是！一个棺材里面还有一个棺材？那第二个棺材里面还会不会有第三个？！“

犟老头蹲在地上捡碎碗片，嘴里碎碎念着：“棺材里面套棺材……棺材里面套棺材……“念着念着，他把碎碗片往地上一撂，抬起头来，嗓门比谁都大：

“掌柜的！你是不是成心的！“

没人回答他。

后堂里安安静静的。

千道流站在门帘旁边。他今天没堵门。因为堂子里的人这回谁也没往后堂冲——大伙儿全在自己的位子上吵翻了天，争论那第二口棺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千道流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他咂了咂嘴。

棺中棺。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是修行中人，见过的世面比堂子里这些普通百姓多得多。但苏尘嘴里说出来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九条万丈龙尸拖着一口棺材，穿过宇宙，飘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到了地方，棺盖一开，把一群年轻人吸了进去。进去之后发现，大棺材里面还套着一口小棺材。

这是什么人的手笔？

是哪位大帝？

还是比大帝更高的存在？

他越想，后脊梁骨越发凉。

后院里。

苏尘坐在石桌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没壳的瓜子在嗑。瓜子仁丢进嘴里嚼了嚼，壳子丢在桌面上，堆了一小堆。

古月娜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今天人比昨天又多了。茶碗还是不够。“她说。

苏尘嗑着瓜子，嗯了一声。

“明天再买三十个。“

古月娜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厨房了。

金发少女蹲在院角的老树底下，把小鲲鹏按在腿上，试图给它编一个小辫子。小鲲鹏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抵抗，耷拉着翅膀，一副认命的样子。

苏尘看着这一幕，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望了一眼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铺在院子里，把老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第五天的说书，苏尘破天荒地讲了很久。

从日头偏西一直讲到了堂子里要点灯。古月娜中间添了两回茶水，千道流在门口换了三次站姿。

苏尘先把棺中棺的事情接着往下说了。

那口内棺没有打开。叶凡他们悬浮在大棺内部的那片空间里，还没来得及靠近那口小棺材，整个空间就开始剧烈地晃动。像是一条船驶进了风暴里，所有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然后空间裂了。

光从裂缝里灌进来。不是之前那种说不清颜色的幽光，是实实在在的、带着热度的阳光。

叶凡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他摔在了地上，嘴里啃了一口泥，满脸都是土。他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四周看。

“各位猜，他看到了什么？“苏尘端着茶碗，问了一句。

底下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等着他自己说。

苏尘放下茶碗。

“他看到了一片荒原。“

“天很高，云很低。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地面上全是龟裂的黄泥，一块一块地翘着边，一直铺到天边。远处有几座光秃秃的石头山，连棵树都没有。“

“这就是东荒。“